根據美國高盛證券在2004年12月,對美國CIO做的一份統計資料顯示, 在2005年的IT預算中,整體預算比2004年增加3.9%,其中最大宗的支出在於儲存,尤其是儲存資源管理(Storage Resource Management,SRM)中的備份和複製兩種。

更有甚者,根據International Technology Group的估計,全球的磁碟儲存容量需求將從2002年的48TB,成長為2007年的230TB,而儲存的支出在整體企業的IT支出上,也會從2002年的17%成長到2007年的22%。期間的成長,不僅驗證不同形式的檔案越做越大,磁碟容量也越做越大,不論是電子郵件或是一般檔案以及資料庫的「如何管理」,已經成為所有企業的資訊人員的最痛。

為了解決大容量的檔案、資料庫或是電子郵件的管理問題,在儲存界提出一項資訊生命週期管理(Information Lifecycle Management,ILM)的概念,希望透過對資訊本身進行價值判斷,將最重要的資訊、最常被存取的資料,擺放在最昂貴、反應速度最快的儲存設備上;次重要的資訊則擺放在略微便宜的硬碟上;不常需要被存取,甚至只是為了因應法律規範而必須保留的檔案,或許就可以存放在磁帶等更便宜的儲存媒介上。這一種強調資訊價值以及儲存成本的平衡,就是ILM最想要推廣的概念。解決資料量成長,大於儲存容量增加的問題

過去3年來,隨著數位格式的檔案增多,影音多媒體資料量的成長,根據統計,有高達92%的新產生資料是被儲存在磁碟上。這種數位資料的管理,對於企業的IT系統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,其中,關於企業營運核心的作業系統資料,例如金融業的財務資料,以年複合成長率61%,但參考資料,例如金融業的金融商品資料,卻以92%年複合成長率成長。這也使得處理器效能需要再提升、硬碟空間不足,甚至是因為資料量太大,造成難以管理的困擾,都讓儲存管理上產生新的需求。

ILM就是解決這種儲存管理問題的利器。ILM的理想是讓企業能節省成本,資訊流通更有效率,兼顧資料保護以及法律規範。 成本分成硬體採購成本,以及軟體管理成本的節約。NetApp臺灣區總經理張懷宇舉例,假若原本100GB的資料,其中有50GB可以因為價值隨著時間遞減,而儲存到略微便宜的儲存成本上,這其間成本的節省就是一筆龐大的數字。

惠普(HP)科技與服務事業群客戶服務事業處業務發展部協理王惠民以為,當資料量以每年60%~90%成長,這會衍生很多問題,例如硬碟容量成長遠遠不及資料量成長的速度,加上很難留住一個受良好訓練的IT人員,而且備份速度太慢、資料保存又太不可靠,無形之中就是一種儲存管理成本的提高。若能有效解決硬體採購和軟體管理的成本,對企業而言,ILM本身就有投資的價值。

新近受限於法律規範,使得資料保存年限大幅拉長為3~10年,包括其中有許多舊設備或舊應用程式,無法妥善提供新增資料管理的功能,加上電子資料受法律規範程度趨於嚴格,包含法院採證電子郵件,敏感文件容易有漏洞、高風險等。王惠民便指出,「資料如何長期間保存卻不致損壞,成為儲存的一大挑戰。」

目前臺灣在法規規範上,針對政府部門及金融業推動BS7799認證;在資料保護上,首要工作便是杜絕外部入侵的可能性,再者,可多存放幾個備份資料或實行異地備援。甚至,在效率上,資料如何達到隨需儲存?張懷宇說,「即需(儲存空間)即用的境界,對企業才能創造更大的效能。」

IBM系統事業處業務經理黃榮祥認為,單純節省企業的採購成本,只是ILM消極面上帶來的助益。ILM透過讓所需的資料快速存取,並依照重要性進行適當安排,甚至放在符合資料重要性與否的儲存媒體上。這種透過ILM的資料配置,得已凸顯資訊價值,這節省的管理流程與時間,甚至可以協助企業,在進行決策能更有效、迅速獲得所需資訊,這或許,才是ILM最大價值所在。尋找資訊價值與儲存成本的平衡點

關於ILM的定義,每一個儲存廠商定義依據其專長,大的架構雷同,但在小細節上則略有差異。 ILM針對的是「資訊」而非「資料」進行生命週期的管理。因為,「資料無用,資訊才有用,」EMC技術總監厲保羅說道。

因此從2002年開始談論資訊生命週期管理,到2003、2004年因為影音多媒體興起,致使檔案量大增,厲保羅指出,不論資料或資訊都有其生命週期,根據資訊生命週期所產生的不同價值,予以存放在最適當的儲存媒體上,就是ILM的真意。

和平整合資訊技術支援部副總經理吳烈弘說,早在大型主機時代,就已經有把主機裡面的資料,搬移到比較便宜的硬碟上做資料管理的概念,這其實就是ILM的雛形。

「ILM是一套解決方案、也是一套服務流程的提供,絕不只是單純的硬體或是軟體的組合。」因此,王惠民認為,這是一套必須跟企業用戶前端而不只是後端產品做結合。ILM不僅提供資料從記錄、管理、保留、遞送到商業關連等一套管理解決方案,更影響儲存空間的分配以及工作效率。

「自動化搬移」是ILM過程中,最重要的一環。最早提出ILM概念的StorageTek,其臺灣區資深技術顧問梁萬宇表示,「ILM說穿了,其實就是一種結合硬體、軟體,讓檔案能夠有一個『自動化』搬移過程的儲存架構概念;尋找資訊價值與儲存成本中間的平衡點,則是ILM的精髓所在。」飛康國際(FalconStor)亞太業務及行銷副總裁江志祥則詮釋,「ILM是資料從出生到死亡的過程,重點在其中的資料搬移過程,如何達到『即需即用』。」

由儲存廠商組成的「儲存網路產業協會(Storage Network Industry Association,SNIA)」中對ILM的定義則是,「一種對資訊從被創造到被銷毀的過程中,在滿足企業需求時所經歷的政策、過程、執行、服務、以及工具使用等,如何被存放在儲存成本和管理效能比最適當的儲存媒體上的過程。」

軟體公司Veritas技術顧問陳力維提出,將儲存在不同廠牌的硬體設備中的資料進行整合,必須仰賴成熟的虛擬化技術,否則,不同儲存設備中連基本的資料整合都不成,更遑論資料管理了。大型企業較小企業更適合導入ILM

在瞭解何謂ILM之後,哪些人適合導入ILM呢?嚴格說來,每一個行業別,不論大小企業,只要有電子郵件、檔案、資料庫的管理需求,都可以導入大小規模不等、範圍不一的ILM。更有業者宣稱,導入ILM,在硬體採購成本上,甚至可以節省到30%之多。

多數業者同意,中、大型企業對於ILM會比較關切,也比較適合導入ILM,主要是因為其採購成本比較昂貴,一旦有成本節省,也比較容易顯現出來。 厲保羅說,為了符合法規規定,有些資料必須長時間被保存,但又不常需要被存取,若採用ILM的流程,對降低儲存成本也有幫助。黃榮祥表示,臺灣目前適合導入ILM的產業仍以資料量大的大型企業為主,大致不脫政府機關、金融證券業以及全球化的製造業、電信公司等等。

梁萬宇認為,ILM的導入並不全然的是自動化,當企業主規定某一個時間,使用人工將資料評估、分類、採用手動搬移到次要的儲存媒體上,他以為這也是一種ILM。但厲保羅卻認為,沒有「自動化」就沒有ILM,因為在確保資料不被損害,確定回復時間的長短,以及資訊隨著生命週期分配到適當的媒體,這其間過程就必須要有自動化的管理機制。

定義誰適合導入ILM,並不容易,如果小企業認為其本身的資料量已經對企業的IT系統造成負擔時,就是導入ILM的時機。不過,對於導入ILM的對象而言,自動化與否,只是一種廣義或狹義ILM定義的差別而已,只要願意,這種隨著資料價值遞減儲存在適當的媒體的流程,大到企業、小到個人,都可以效法其間的真諦。法律制訂將帶動ILM的發展

資料量越龐大,導入ILM的價值越高,其後續的維護在管理成本上的節約才更容易被看見。因此,當企業資料量成長已經大於企業現有儲存空間的規模,意即當硬碟跌價速度已經遠遠追不上資料暴增的速度時,就是企業導入ILM的最佳時機。

由於沒有一家供應商可以單獨、完整地提供ILM所要的所有硬體、軟體甚至服務等全部需求,導入不同公司的專長產品以完成這樣一個工作鍊,是必須且有效率的。

雖然目前臺灣對於ILM這樣的觀念並不普及,但不論何時導入ILM,都不嫌晚,張懷宇說道。因此,隨著美國許多諸如沙賓(Sarbanes-Oxley)法案對財務、會計記錄的保存規定,他認為,臺灣企業,若有相關資料保存的法規制訂,ILM導入將更輕而易舉,觀念也更容易被企業主接受。

電子郵件的歸檔是ILM立刻見效第1招

透過業者觀察目前企業的種種儲存需求,他們一致認為在電子郵件、資料管理(包含資料庫)、階層式儲存管理,以及內容/文件管理(包含創造、管理、審核)等4大部分,都適合導入所謂的ILM。

ILM不是單一產品,王惠民認為,一套完整的ILM解決方案,60%是過程,20%是產品,剩下20%是服務。因此,廠商提供點對點的解決方案,保存資料與技術都不是問題,更重要的是能否對企業用戶提供完整的諮詢服務和產品規劃。

在上述幾個ILM適用的面向中,尤以電子郵件的管理最能收立竿見影之效的部分。惠普推出的參考資訊儲存系統(StorageWorks Reference Information Storage System,RISS),就是一種奠基在儲存網格架構上的系統,不僅結合了硬體與軟體,可快速搜尋及擷取各儲存設備的資料;當企業想搜尋或搬移資料時,也可以根據被貼上索引(index)的檔案來作業。因此,需要當處理歸檔或搜尋上億筆電子郵件或是檔案時,更能突發揮其效能。

而Veritas也提出一套微軟架構下的Enterprise Vault,不僅有電子郵件的目錄提供,還可搜尋,對於過期郵件的自動歸檔也很容易。由於目前企業或個人,普遍對於電子郵件管理感到煩惱。因此,針對電子郵件進行資料保護、儲存及控管等,也是ILM大傘架構下,最立即見效的一環。

在資料量日增,電子郵件資料也充滿許多影音多媒體檔案,這樣的大檔案郵件,也經常會拖累電腦伺服器的運算效能,進而造成工作效率的低落。因此,王惠民、陳力維認為,從電子郵件的管理下手,不僅是ILM最容易看到成效的第一步,更是企業用戶提昇工作效率的特效藥。 另外,梁萬宇指出,平常透過Disk-to-disk-to-tape的備份流程,進一步探究,也是一種ILM流程,他認為,這也是企業可以快速導入ILM的步驟之一。

賺取線上硬體採購與近線採購成本價差

導入ILM,對企業開宗明義的最大效益,其實就是購買儲存設備的成本節約,可以節省經費,不浪費最昂貴的線上儲存硬碟剩下的空間;另外購置略微低價的近線儲存ATA硬碟,以及最為便宜的磁帶櫃。這其中的一加一減,成本節省馬上可以換算出來。

在ILM環節中,除了硬體設備得以達到儲存空間利用最佳化外,自動化的資料管理流程,也節省了無謂人力資源的浪費,並進一步達到簡化資訊管理流程的目的。

不過,引進ILM,吳烈弘認為,對於已有SAN(儲存區域網路)以及NAS(網路附加儲存)的企業,在管理成本上比較有利,至少這些企業最少具有線上儲存設備,例如光纖通道硬碟,以及離線儲存設備的磁帶等。未來在導入ILM流程,配合企業規劃需求,要添購的多是近線儲存設備,對於硬體支出上,比較有利。

不過,所謂的管理成本是最難透過量化來衡量的,企業在資料評估、分類、歸檔後,所能節省下來的時間以及人力成本,才是最大的管理價值所在。此外,除了節省硬體儲存採購成本,和節省IT管理成本外,更重要的是適應法規以及節省資料搜尋的時間。

在美國前幾百大的企業中,由於資訊環境架構複雜,甚至資料量有上百TB,因此光是諮詢費用都可能花費上百萬元,王惠民說道。不過臺灣企業的規模比較小(例如臺灣前100大企業在美國只是中小企業的規模而已),因此,有些企業可以透過專業的諮詢評估,配合既有的硬體設備,甚至不需要另外購置儲存硬體或者只需添置部分硬體設備,便可以落實ILM了。

梁萬宇便曾聽說,在國外光是一個資料評估的費用,就需要8萬美元以上。

由於臺灣企業的規模都較小,臺灣的企業用戶則習慣找相關儲存廠商評估、估價,也省掉了資料鑑價評估的流程。但是,這種不經諮詢的包套,是否容易被廠商將諮詢成本灌水在硬體成本上,或者是硬體的殺價是否會導致後續服務不佳等後遺症,則是企業主在進行相關諮詢與報價服務時,所必須特別留意到的重點。

找到對的人來主導ILM

當ILM的軟、硬體、服務等都已萬事俱備時,一個適當的執行步驟以及適當的執行者,就是ILM欠缺的東風。

因此,企業若打算導入ILM以提升整體IT效能與品質,厲保羅建議,成立一個獲得高層信賴的授權小組,是必要的第一步。江志祥則說,設立一個跨部門的架構長,分配整體資源對各部門儲存做規劃,讓各個部門只需管好自己的核心業務,由上而下的進行組織調整。王惠民認為,架構長的設立,若能夠綜觀企業IT整體需求與架構,是可行之道。但吳烈弘並不看好架構長的設立,主要因為他認為其與資訊長(CIO)權力劃分不易,誰能獲得公司高層的充分授權,才是重點。

再者,江志祥認為,教育使用者階層式儲存管理的概念,對於推廣ILM有幫助。厲保羅以大陸目前最普遍的DAS資訊架構中,硬碟的使用率只有30%~40%為例,若能引進ILM的流程,並建立階層是儲存管理的概念,硬碟使用率達將提高到8成。這樣的IT使用效能,是ILM重要的一大步。但他說,臺灣目前真正的大型企業仍是少數,因此這樣的觀念在推廣上也沒有那麼順利。

由於ILM需要克服在異質平臺資料上的搬移、歸檔、管理等問題,縱使目前SATA硬碟每1GB價錢不到1美元,問題在於儲存資源管理(SRM)不夠完備,在儲存軟體通常都只能支援自家硬體產品的前提下,如何透過虛擬化整合異質平臺的資料,江志祥認為,這也是在導入ILM流程中,必須留意的一點。

對於資料的評估,分類政策的制訂,資訊人員在資料分類以及政策制訂過程中,都必須跟使用者溝通。畢竟,只有終端使用者才知道資料的價值所在,資料對使用者才有價值,因此吳烈弘認為,IT人員不能只懂技術,更必須懂得跟使用者溝通。

找到對的步驟來進行ILM

ILM最重要的是資訊從被創造到被銷毀的過程中,所有經歷的階段都會在3個階層式儲存環境中運作。 導入ILM最基本的就是要有階層式的儲存概念,大致上可分成主要的線上儲存(On-Line Storage),次要的近線儲存(Near-Line Storage)以及離線儲存(Off-Line Storage)。其中,線上儲存多為比較昂貴的SAN或是NAS的光纖通道硬碟;近線儲存為節省成本,多是ATA硬碟;離線儲存通常以磁帶為主,但近期也有廠商推虛擬磁帶櫃以取代磁帶櫃或是光碟櫃。在線上儲存中,多採用磁區管理。

張懷宇說,相對於美國而言,由於臺灣企業規模不夠大,因此ILM的推廣常停滯不前。此外,目前多數美國企業在導入ILM,最主要是補足近線儲存的架構,添購ATA硬碟。在補足近線儲存設備後,也完成ILM的3大階層式儲存的基本架構。

梁萬宇說,大企業導入ILM,首要就是面對檔案評估的問題,這往往是ILM能否成功的精髓所在。再者,對於資料搬移到不同儲存環境的政策,將牽涉到ILM實施時間的長短。當政策越能夠清楚定義資料價值時,自動化的資料搬移就不是問題。

厲保羅同意,階層式儲存是ILM的基本,但他也強調,能夠完整地向客戶提供所有高、中、低階的產品,則同時意味著所需;除備份還原外,是否可遠端遙控備份;而使用者如何動態地在不同儲存設備中存取資料,且不察覺資料是分散在不同的儲存設備中;並且配合歸檔政策制訂等,都應該是囊括導入ILM的前提之中。

針對資料在ILM流程中所經歷的過程(先將資料評估分級→依照資料的價值,存放在不同的儲存硬體→制訂政策並符合法規規範),王惠民說,光是分級儲存就可以達成成本節約的目的;厲保羅更指出,資料量雖然大增,但隨著硬碟價格下滑,未來硬體採購成本,更只有現在的25%。顯見硬碟價格下滑的速度,幾乎已經到達成本的極限。

法規需求以及服務層級提升,加上行銷必要性,也使得資料保存的複雜度大為提昇。吳烈弘表示,現階段要以時間點區分資料的保存年限有困難,若能以資料最後存取紀錄作為歸類的基準,此時「自動化」的功能便顯得重要。

ILM真正的價值

資訊生命週期管理(Information Lifecycle Management,ILM)不是一般資訊主管用來大辣辣宣揚的口號,則是資訊管理流程的簡化,與儲存設備節約,兩相相乘下的結果。透過ILM產生的資料,不僅可以達到軟、硬體成本的節約,在此過程中,更提供企業進行決策時,能夠有更精準、完整的參考資訊,為企業創造更高的價值。這或許才是ILM應該被更凸顯的價值。

目前臺灣社會對於ILM仍處在萌芽階段,資訊應用也還有許多開發的空間。不過,若能在資訊管理流程達到一定程度的簡化標準,在儲存成本節約上,也達到一定水平。這樣的平衡點,相信,將是企業中的CIO(資訊長)、CFO(財務長)、COO(營運長)以及CEO(執行長),得以對某項IT支出欣然同意的目標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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