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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○○七年,陶布曼(Brandon Taubman)從康乃爾大學經濟系畢業。他跟很多常春藤盟校畢業的學生一樣踏入銀行業,成為一名評估複雜金融工具的專家,先是在安永會計事務所工作,之後轉到巴克萊銀行。陶布曼很早就從自己打棒球,轉為欣賞棒球比賽。但他一直在玩全明星棒球賽遊戲的現代版:夢幻運動選秀會。DraftKings和FanDuel這類網站,每天晚上會讓玩家挑選自己的出賽陣容,用真錢來賭博。陶布曼和朋友用他受過的金融訓練,設計了一套系統,每天輸入好幾百隊陣容,來發掘像天氣預報這種被忽略卻有預測價值的因素。他們的勝率有五成八,比百分之五十三這個損益平衡點還要高出很多。二○一三年,陶布曼應徵一個比他在巴克萊銀行的薪水低很多的分析師職位。雖然另外四百九十九名應徵者,學歷幾乎都比他好,但是魯諾從雪片般的應徵信中,選了陶布曼的名字。

陶布曼剛開始是以經濟學家的身分,協助史坦斯處理合約評估之類的事務。幾年下來,他承擔的責任愈來愈大。魯諾幾乎每一季都讓他升職。到二○一七年九月的時候,三十一歲的陶布曼,成為太空人隊棒球營運、研究暨創新部門的資深主管。

二○一七年即將展開之際,莫頓三十三歲,當時的他是一名遊走各隊的浪人投手,戰績四十六勝七十一敗,生涯投手自責分率四.五四。他也有一顆一百五十三公里左右的快速球、一顆他太常使用的伸卡球,而且他跟麥克修一樣,有一顆沒有很常拿出來的曲球。雖然他的統計數據並不起眼,但是陶布曼和法斯特一起說服魯諾,在二○一七年球季開始前,與莫頓簽下兩年一千四百萬美元的自由球員合約。莫頓投伸卡球的頻率從百分之六十三,降到百分之四十一,曲球使用比率則是從百分之二十四,提高到百分之二十八。莫頓拿下十四勝七敗的戰績,投手自責分率三.六二,並在世界大賽中成功關門。

奪得冠軍後的幾個月,太空人隊把焦點放在網羅一名投手上。他們認為,他們的統計資源也能幫助這名投手提升戰績。海盜隊在二○一一年,以總順位第一位選中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柯爾(Gerrit Cole)。四年後,柯爾戰績十九勝八敗,投手自責分率二.六,在國家聯盟賽揚獎投票中排名第四。他的成績在接下來兩個球季下滑了。這兩年戰績為十九勝二十二敗,投手自責分率四.一二。他的手臂沒有任何問題。他才二十七歲,還能投出超過一百六十一公里的快速球。奇怪的是,二○一七年,雖然他的滑球比較有殺傷力,但比起滑球,他卻開始比較常投快速下沉球。對手打他的伸卡球,打擊率有三成六,只有百分之七的機率會揮棒落空。但是他們打他的滑球,打擊率只有兩成六八,揮空率近百分之三十四。二○一八年一月,在陶布曼和法斯特的極力主張下,太空人隊用四名小聯盟球員,換來柯爾在太空人隊效力兩年。這四名小聯盟球員不在太空人隊的頂尖新秀名單中。投手懷特利、馬提斯,還有外野手費雪、塔克,這些球員都還是太空人隊的頂尖新秀。這筆交易太空人隊萬無一失,柯爾有排在韋蘭德和凱戈後面,成為第三位輪值王牌投手的潛力,他將投出更多滑球。

在此同時,太空人隊的系統已經建立好幾百名球員的資料,太空人隊可以協助他們快速進步,不必犧牲隊上的明日之星,或花大錢去買贏球的機會。魯諾和西格來到太空人隊的這六年,棒球技術急遽發展,而且吉姆.克蘭在分析師的建議下,在很早的階段就至少投資三種技術。在大聯盟引進Statcast系統,正式採用TrackMan技術之前,太空人隊就已經使用TrackMan好幾年了。除此之外,還有Blast Motion感應器──這片圓盤上面有加速計和迴轉儀,安裝在球棒上面,可以測量揮棒的速度和角度。還有高速攝影機,可以詳細記錄球員在比賽和訓練時的一舉一動,並將這些動作用千分之一秒的格速拆開來看。

太空人隊不是只在大聯盟的比賽場地採用這些技術,他們也把這些技術運用在小聯盟的場地,就連特洛伊市的球場也有安裝。西格和法斯特將他們收集到的數據融入數據宅之窩(註:總經理領導下的特別小組)的公式裡,讓他們的預測更加準確。但這些技術還有其他用途。假如二○一四年春訓的時候,太空人隊可以把Blast Motion感應器裝在馬丁尼茲的球棒握柄上,球隊高層就不用只靠馬丁尼茲的說法和少數幾個打席,來判斷他的打擊能力是否真的有所提升。他們會有憑有據。知道自己沒有憑據這件事,更是加快了太空人隊在技術方面的投資腳步,讓他們下定決心不要再錯過這樣的發展。

在現場比賽中,這些技術更有威力。TrackMan數據和高速影像結合,讓球隊分析師可以偵測投手的投球過程或投出去的球有所改變,已經來到引發長期傷勢的緊要關頭,讓他們有機會避免;甚至在投手有機會向辛區承認之前,偵測到場上投手已經很疲憊了。

這些技術還有一個用途,就是讓球隊各個層級的球員,都能立刻有一個可以衡量的目標。打擊教練仰賴的只有經驗,當他們建議球員可以試著改變揮棒動作來提高打擊率的時候,這是一回事。但球員都不是數據科學家,讓他們看見實實在在、比較容易理解的證據,而不是圖表或落點,又是另外一回事了:這裡有TrackMan數據,顯示擊球仰角在十九到二十六度之間,變成全壘打或讓安打上壘數增加的機率最高。這裡有Blast Motion數據,可以從中看出你平常怎麼揮棒。還有高速影像,配上容易理解的數據圖像,可以從中看出不同的球你該怎麼揮擊,並多加運用這些揮棒動作。

直覺+專業+數據-偏見=勝利

二○一七年過後,太空人隊的決策人員除了早就使用先進技術,還有另外一項優勢:戰績紀錄。太空人隊從前只能對凱戈這群球員循循善誘,希望他們相信數據宅之窩的方法不僅有效,還能幫助個別球員。這些年來,魯諾早就把這項工作交給一位名叫普堤拉(Pete Putila)的高階主管。二○一一年,魯諾到太空人隊的時候,普堤拉是一名實習生。魯諾一直把他留在身邊,一來是普堤拉很有才幹,二來是他講究方法而且態度親和。普堤拉現在當上球員部門的主管,是少數幾名從魯諾進來前就留到現在的員工。有一部分是因為,這名西維吉尼亞大學的畢業生,非常擅長將以數據為主的建議,翻譯給隊上的所有球員聽,也很擅長說服球員嘗試這些建議。二○一七年後,對普堤拉和決策人員來說,這項工作做起來更輕鬆。太空人隊的冠軍戒指替他們省了很多事。比起穿著卡其褲和Polo衫的阿宅掛保證,奧圖維和柯瑞亞也在用同樣的工具,更能說服年輕球員相信這些技術。

太空人隊的成功也帶來另外一個結果。棒球界的老人因此對他們讚賞有加,有時候甚至到了嫉妒的程度。這些老人曾經將他們視為自稱無所不知的外人。一名敵對總經理表示:「我想他們在打擊方面有很多創舉,這個領域,他們比其他人都要先進得多。他們的進攻資訊占了上風。我真的聽見有些管棒球營運的人說:『我希望他們輸到他媽的脫褲子,他們太驕傲了。』但傑夫.魯諾可不是拿錢參加人氣比賽。他拿錢是要贏他媽的球。而且他正在這麼做。(摘錄自《第二波魔球革命》第327~第332頁) 

第二波魔球革命:提升事業與人生戰績,球團、企業、個人都能用的常勝智慧

班.賴特(Ben Reiter)/著;趙盛慈/譯

大塊出版

售價:380元

作者簡介

班.賴特(Ben Reiter)

2004年加入《運動畫刊》(Sports Illustrated),現任資深記者。他為這份雜誌撰寫過23篇封面報導,也為《時代》、《村聲》(The Village Voice)等刊物寫過文章,經常受邀上美國和世界各地的廣播和電視節目,也是職棒大聯盟電視網(MLB Network)的評論班底。賴特畢業於耶魯和劍橋大學。目前與家人一起住在紐約市。本書是他的第一本著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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